要說 Ben Bazzazian 作爲制作人前途一片光明,那簡直是輕描淡寫。因爲無論是爲Netflix的熱門德劇 “Skylines” 制作Beat,還是擔(dān)任德國說唱巨星 Haftbefehl 的制作人,亦或是爲 Rammstein 樂隊提供工作室級别的幫(bāng)助,這位混迹科隆的制作人都能輕松勝任。如果說有什麽因素能真正使 Ben Bazzazian 與業界同行區别開來,那一定是他的獨門音色,還有其中非凡的手法技巧。
而音樂工作室極客、音色設計專家 Kabuki,将作爲本次的採(cǎi)訪(fǎng)記者,與 Ben Bazzazian 一起探讨工作室風俗、 808 Kick 的失真技術,以及 Ben Bazzazian 爲 Netflix 工作的詳情。
我想讓自己的音樂獨樹一幟。我要創(chuàng)造出你們聞所未聞的音色,所以擁有屬於(yú)我自己的獨門音色才是當前的最高任務。
沒錯,所以我也一直在極力避免出現這種情況。我並(bìng)不是說模仿的人都水平有限,隻是我自己不喜歡這樣做,而且也有很多人和我的想法相同。個人而言,我的心中一直有個最高準則:如果你使用合成器預制音色,那麽聽起來想必不會差到哪裏去,但或許另外 20000 個制作人也在用這個音色。這就很無趣瞭(le)。所以我想讓自己的音色獨一無二。比如有時候我就會拿某個預制音色進行二次創作,使用極端的手法進行重塑,直到這個音色相比原來變得面目全非。所以說我對這種事情的看法十分開放。曾幾何時 Haftbefehl 的 “Russian Roulette” 專輯裏有一首歌叫做 “Ich Rolle Mit Meim Besten”,其中用到瞭(le)一個失真的 808 音色。當時大家就直接上門問我這個失真 808 的做法,我也直接就告訴瞭(le)他們: “我用瞭(le)三個 808 疊出來的這個音色(笑)”。所以並(bìng)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地方,我隻是想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罷瞭(le)。無論您想對任何合成器預制進行二次創作,或者使用軟件樂器,甚至是效果器闆,都是可以接受的,隻要能讓其聽起來獨一無二即可。
有時候這種做法一不小心就會過頭。然而在 “不斷嘗試各種事物”這一點上,以前的我並(bìng)不像今天這樣開放。現在我更願意使用多種方式去完成同一件事瞭(le)。比如我要做一首歌曲的編排,就會不斷嘗試各種手法。因爲隻有不斷嘗試,才是最有效率、最富成效的做法。千萬不能在這些事情上偷懶。有時候我甚至會爲一首歌做 5 種或以上的混音版本,這樣我就可以輕易找出哪種版本才是最适合的瞭(le)。
流行音樂的編排並(bìng)沒有什麽秘密可言。您可以輕松學會近來最優質的美國流行音樂編排,但如果大家都用同一種編排公式的的話,那未免也太無趣瞭(le)。
沒錯。找到屬於自己的音樂表達方式,才是最重要的一面。就拿 Native Instruments 的音色庫來說,每個産品都非常棒,能第一個用到它的人非常幸運。但是随著(zhe)大家都開始使用這些音色,就需要這兒改改、那修修來獲得個性化音色瞭(le)。回想我剛開始做 Beat 的時候,很幸運能遇到 Timbaland 和 Neptunes 這些制作人,他們的風格都極具辨識度。所以我當時就想,如果我的音色和其他人相比很有辨識度,而且大家一聽就能想到是我做的,那就太好瞭(le)。當然,今天它仍然是我的目标,從未産生過動搖。
那當然瞭(le)。其實這也得益於(yú)我受損的聽力(笑)。在那些鼓音色占瞭(le)重要位置的特定風格音樂裏,爲鼓音色加上失真效果才是關鍵。
失真效果簡直就是我的本命,而 “The Culture Vulture” 正是失真之王。當(dāng)然,也有其它同樣優秀的失真效果器, “D16 Decimort” 在我的鼓音色中也扮演瞭(le)重要角色。
我經常爲某個音色單(dān)插入加失真效果器,比如像 Kick 和 Snare,然後再将這些音色接入鼓組總線。我比較喜歡使用像 “The Culture Vulture” 這樣的電子管過載效果器。當(dāng)然 “Summing”(一種多線D/A轉換)插件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工具,因爲您可以将來自不同調音台的信号送入虛拟的通道鏈中,然後再對聲音進行如此染色。
其實我兩種方法都用瞭(le)。我一直覺得 Neptunes 二人組的韻律非常獨特,比如他們通常都會嚴格量化 Kick 和 Snare,但是 Hi-Hat 卻非常随意。雖熱我沒必要也這麽做,但這說明瞭(le)一個重點,那就是各個成分之間的對比度。所有那些關於(yú)韻律和搖擺比的争論都讓我十分頭大。所以我覺得如果聽起來不錯的話,那就可以瞭(le),哪怕所有元素都量化對齊到 16 分音符都行。每次我都會自動加載一個量化模闆,包含從MPC系列到 Emulator、Oberheim DMX 等的各種量化設置。我使用最多的就是 MPC 3000 的 52-16 分音符量化設置。而有時候我則手動調整所有音符的位置,或者幹脆就不調整量化。
Snare上加的Bit-Crusher其實是我的主意。Dennis Schanz是劇組演員之一,他事先問我在這一幕裏應該(gāi)表演些什麽内容,所以我就給他制造瞭(le)一些話題。
不,這個Beat其實之前就做好瞭(le)。當時我無意把這首歌做得這麽有 “現場(chǎng)感”。但在劇中恰好需要讓在場(chǎng)的每個角色都爲之瘋狂起來。所以這首歌真的是 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”。
在大部分時間裏,我都隻爲其他藝人擔任制作人。這種感覺對我而言很不錯,而且我也挺享受的。但是到瞭(le)某個重要節點時,作爲一個幕後制作人就不夠用瞭(le)。那時我遇到瞭(le)Farhot,預示我們決定一起工作,這也就是Die Achse的由來。至今我們已經發布瞭(le)兩張EP: “Angry German”和 “Hooligan”。目前我倆正在籌劃一張用於(yú)正式出道的專輯,希望今年就能完成。
但同時我仍然在爲其它藝人進行制作。就比如去年,我制作瞭(le)一首 “Mathematik”,挂在Rammstein樂隊的Till Lindemann名下,參與人還有Haftbefehl。還記得在工作室裏我與Till Lindemann和Olsen Involtini的會話十分有趣,令我永生難忘。當時Olsen Invotini正在制作Rammstein樂隊的一張專輯,他問我是否願意貢獻幾首編曲,我當然沒有拒絕。然而我寫瞭(le)三首歌,最終隻有一首進入瞭(le)Rammstein的專輯,那就是 “Ausl?nder”。現在我還在爲Haftbefehl的新專輯而忙碌著(zhe),這張專輯将會在春季發布。
當我在感到音樂缺失成分時,就會使用一些外置鍵盤或效果器闆。但我可不是 “Analog”(模拟)粉,因爲我覺得有關 “Analog”(模拟)和 “Digital”(數字)的讨論都沒有什麽意義。我並(bìng)不在乎最終聲音來自哪裏,如果聽起來不錯,那就能起到相應的作用。不得不說來自外部設備的聲音確實有一些優點,我無法確切地說出來是什麽優點,但確實有一些特别的東西在裏面。當然我也經常使用各種軟件工具,但是使用硬件的話也確實挺有趣的。所以我才覺得這玩意兒如此炫酷(此時指瞭(le)指桌上的MASCHINE),因爲它完美結合瞭(le)硬件和軟件。
基本是這樣的。但真正來說,其實是無法将音樂制作和音色制作分開來對待的。另外我注意到瞭(le)一點,如果我過早地開始進行混音、音色修正和音色設計,那麽就很有可能抓不住重點。所以在進行更細節的制作之前,我都會先布置好一些基本的東西。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訓練自己:如果聽起來不錯(cuò),那就不要對音樂整體做太多的改動。
我同意你的說法。比如有時候的細節就隻需要調整适當的音量。當将自己的作品送去做混音或母帶(dài)時,我會将所有元素都預先放在合适的位置上。然後隻需混音工程師或母帶(dài)工程師做完剩下的20,添點兒新的頻率、加點兒混響什麽的就行。所有和我一起工作過的工程師,比我強的都隻有一點,那就是人聲處(chù)理。說實話,我還挺喜歡這種合作模式的。
我發現,當你因爲自己會做某件事,所以就一定要去做它,這種行爲是非常愚蠢的。對於(yú)别人的作品,我沒必要因爲自己會做Snare就去替換掉人家的Snare。如果某個東西還不錯,那就不要動它,哪怕是Apple Loop也一樣。我隻對有意義的地方下手。不能因爲我有一台Korg的MS-20,就要每次都使用它。因爲音樂制作並(bìng)不能陷入教條。另外還有一些人使用電腦處理一切,覺得聲音這樣也挺不錯,而且不需要任何 “Analog”(模拟)元素。這當然沒問題,但是我不認爲你因此就可以漠視那些實際存在的工具,無論是 “Analog”(模拟)還是 “Digital”(數字)的。
完全同意。最重要的東(dōng)西隻有自己的 “感覺”。如果一台數字合成器能給我想要的 “感覺”,那我又何嘗(cháng)不能放心使用呢?
|